
詩書勤乃有
■ 李偉明
自古讀書,勤苦為要??v有天縱之才,博聞強識,終究是可遇不可求的異數(shù)。他們的稟賦難以復制,模仿之路往往行不通。故而尋榜樣,還是選尋常道而成事者更為可靠。
讀書本無捷徑。方法上的優(yōu)化雖能助力,最根本的仍在于下苦功。唐代韓愈在《符讀書城南》中勸誡兒子:“詩書勤乃有,不勤腹空虛?!蹦纤侮懹我嘣凇抖棺x書示子聿》中告誡幼子:“古人學問無遺力,少壯功夫老始成。”這般文壇巨匠尚且將勤奮視作讀書要義,鄭重傳于后輩,可見勤學在讀書人心中的分量。杜甫在《柏學士茅屋》中直言“富貴必從勤苦得,男兒須讀五車書”,北宋汪洙《勤學》詩亦云“學向勤中得,螢窗萬卷書”,說的都是這個道理。
論及讀書條件,古人遠不及今。彼時求書不易,縱得書在手,寒門夜讀連點燈都是難題。即便如此,好學之人總能沖破阻礙,留下諸多佳話。歐陽修幼年喪父,家貧無依,母親以蘆稈畫沙教他識字;年長后無書可讀,便向人借書抄錄,常常廢寢忘食。同代的范仲淹,早年“斷齏畫粥”度日,冬日讀書困倦,便以冷水洗面提神。司馬光家境雖優(yōu)渥,卻同樣一生勤學不輟,為戒貪睡,以圓木為 “警枕”,驚醒即起攻讀??梢娍嘧x與家境貧富無關,只要有向?qū)W之心,境遇好壞皆非阻礙。他們能成就非凡事業(yè),絕非偶然。
即便是我們這代人,也曾經(jīng)歷過讀書條件艱難的歲月。我年少時居于鄉(xiāng)村,一書難求。偶然借得課外讀物,總欣喜不已,常常通篇抄錄。這樣的抄書經(jīng)歷貫穿了整個中學時代,至今仍留存著幾十本手抄本,有的是整本書的謄抄,有的是報刊文章的摘編。那時還做過一大摞剪報,后來嫌其粗糙便未留存。除了書少,名師更是難覓。我求知欲強,許多知識單憑閱讀難以吃透,總想找位有學問的先生請教,可鄉(xiāng)下難尋這樣的人,只能自己摸索。如今想來,文化底子薄弱、知識不成體系,大抵與年輕時缺乏名師指點有關。
很多事需經(jīng)歲月淘洗方能明辨得失。年輕時總覺得讀閑書、抄閑書是“搞副業(yè)”,從不敢示人。可幾十年后回望,卻深感這些經(jīng)歷益處良多。在條件有限時,這般做法不正是博覽群書的另一種形式嗎?那些考試用不上的知識,在社會這所大學堂里終會派上用場,至少能開闊視野、啟發(fā)思維。讀書與不讀書,看問題的角度與深度確有天壤之別。當年那些看似 “不務正業(yè)”的閱讀,恰恰為我如今的寫作打下了根基。
如今條件好了,技術進步讓閱讀變得太過容易,查資料更是舉手之勞。于是人們不再購書,也不再做筆記,需用時上網(wǎng)一搜便得。可便利之下也生新弊:我們對網(wǎng)絡過于依賴。正如電子支付普及后人們不再攜帶紙幣,網(wǎng)絡的便捷讓大腦漸漸疏于儲存知識,一旦脫離網(wǎng)絡,有時便難免頭腦空空。誠然,古代先賢的讀書方式在今天已難適用,但他們的學習精神從未過時。尤其對從事文案工作的人而言,唯有勤奮積累,才能讓頭腦保持充足的知識儲備。
欲得真學問,須下苦功夫。技術進步替代不了對知識的渴望,缺少身體力行地學習,便難有過硬本領。機器人再智能,也替代不了吃飯睡覺、運動娛樂,更替代不了學習思考。若連這些都要假手于人,我們生存的意義又何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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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核:楊春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