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畫中的鄱陽湖(上)
■孫海帆

胡有源油畫《鄱陽湖畔》(2023年)

李杏寫生《鞋山》(1987年)

汪昌熾水彩《鄱陽湖》(1960年)

饒國安水彩《鄱陽湖濕地》(2014年)

孫九斌水彩《漁舟唱晚》(2022年)
鄱陽湖是我國第一大淡水湖,它是名副其實的“江湖”,因為它全部位于江西境內(nèi)。
靠水吃水,自古以來,環(huán)鄱陽湖的地區(qū)和城市,如南昌、九江、上饒、景德鎮(zhèn)、鷹潭等都是豐饒富裕之地。1984年3月,中央電視臺《天氣預報》節(jié)目開始采用中國經(jīng)典名曲《漁舟唱晚》作為背景音樂,這一唱就是41年。此曲取名于王勃《滕王閣序》中“漁舟唱晚,響窮彭蠡之濱”的名句,彭蠡即后來的鄱陽湖。
公元1113年,北宋宮廷圖畫院的18歲小伙王希孟花了半年時間,畫成一幅千古鴻篇杰作《千里江山圖》。據(jù)浙江大學故宮學研究中心主任、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余輝研究,這幅熱情謳歌祖國大好河山的青綠設色絹本長卷,縱51.5厘米、橫1191.5厘米,主要取景地是廬山和鄱陽湖。
藝術(shù)造詣很早就到達了頂峰固然驚艷,但對后世的藝術(shù)家而言,再創(chuàng)輝煌就變得十分艱難。盡管之后繪畫史上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如《千里江山圖》這樣的以鄱陽湖為主題的傳世經(jīng)典,但許多繪畫大師及環(huán)鄱陽湖畫家的作品,卻和《千里江山圖》一脈相承,并在細節(jié)上進行了放大和補充?!肚Ю锝綀D》是大全景,后世畫家們的作品是近景和特寫;《千里江山圖》以散點透視總攬全局,畫家們則從各自的視點描繪鄱陽湖的邊邊角角。古今畫家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以人與自然和諧共生、自然風光和勞作為繪畫主題。
在環(huán)鄱陽湖的城市中,九江市中心到鄱陽湖畔距離最近,鄱陽湖也和廬山、長江、甘棠湖一樣,是九江畫家們繪畫母題之一。
2015年5月的一天,星子縣(今廬山市)南康鎮(zhèn)蓼池村的老碼頭,77歲的老漁民張金根正在等候著70歲的老畫家、老朋友李杏,他正從九江趕來。這次,李杏打算在張金根家住十幾天,準備開始又一次的駐點寫生。他每年在鄱陽湖地區(qū)寫生時間超過200天,自2009年開始這已經(jīng)是第六個年頭。
在繪畫中寫生是指直接以實物或風景為對象進行描繪的方式。普通人看來,戶外寫生既可以陶冶情操,又可以游山逛水,是一種有品位、很浪漫的事情。但是,對于像李杏這樣年事已高且成就斐然的老畫家來說,這不是件輕松的事情。背著畫具、帶著干糧在荒郊野地作畫的李杏,有幾次因在冬天的湖邊寫生返回時,掉進刺骨的湖水中,還曾在湖心無人島上寫生時暈倒險些喪命。這就不免讓人在欽佩之余,會覺得這個老頭有點不同尋常。
李杏確實不同凡響,他是廬山人,一輩子工作在廬山,也畫了一輩子廬山,和當代著名國畫家楊豹都是廬山畫家的代表人物。在此期間,他已多次去鄱陽湖寫生。退休后,他走出大山,來到鄱陽湖畔,從此以畫鄱陽湖為主。就繪畫主題來說,他從畫山轉(zhuǎn)身為畫水,在藝術(shù)上無疑是一種新的嘗試。
14年來,李杏寫生的足跡遍及環(huán)鄱陽湖3市11縣的沿湖村和所有湖心島,曾在王希孟《千里江山圖》中出現(xiàn)過的煙波浩渺的湖面,捕魚搖船的漁民、河邊放牧的牛童、岸邊棲居的村落都一一在李杏水色中重現(xiàn)。不過,稍有遺憾的是,一千多年前湖邊的原汁原味的水榭亭臺、茅庵草舍在他的畫中幾乎不見蹤跡。寫生不似創(chuàng)作,江山易改,過了千余年,湖邊的那些民居經(jīng)過歲月的洗禮,再難見到原貌了。
開拓新的繪畫領(lǐng)域,醉心描繪鄱湖山水,李杏和九江許多畫家一樣,遵從內(nèi)心,沉醉藝術(shù)創(chuàng)新和探求,在合適的時候放空自己重新開始。從他們的鄱陽湖寫生系列作品中,我們體會到一種內(nèi)心的喜悅和生活的寧靜。(未完待續(xù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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